2012-06-14

寬恕暴政

柴玲一句「我原諒中國政府」,引起極強烈的迴響,不得了。

以宗教之名殺戮無辜之人,固然令人忿怒,而以宗教之名寬恕不義之徒,亦有同樣效果。因此首當其衝,柴玲那早有爭議的「民運人仕」身份,自然蕩然無存,繼之她那所謂基督徒的身份,更惹人質疑,不是質疑她是否教徒,而是質疑到底基督教是一種怎麼樣的宗教。

柴玲到底可不可以寬恕中共?這是個有趣的問題,因為在基督教裏,愛與寬恕是核心的價值,如果信仰要求你愛那恨你的人,寬恕那些施暴於你的人,那麼當日用坦克與槍炮威脅你的人,又可不可以寬恕?

假如我們說,寬恕是有條件的,前題是對方需要認錯悔改,那麼柴玲的寬恕也無效。但聖經裏不是明明的寫著,耶穌連那些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人,都會寬恕嗎?那麼基督徒還有甚麼好說?

我不知道柴玲對寬恕的定義是甚麼,是一種口頭上的慷慨,是一種自我心理的暗示,還是一種實質的不追究不平反行動,對她來說,「耶穌淨潔聖殿」是一個怎樣的故事?耶穌用武力和怒氣,驅趕那些污染聖殿、以宗教之名欺詐壓逼平民的人,甚至推動改革那種風氣與制度,對柴玲來說是寬恕?還是不寬恕?如果六四事件,不是一種私人恩怨,而是一種政制上的不義,那麼柴玲的寬恕還是否有意義?

話說回來,基督徒與社會事務的關係,還真是個有趣的課題。「凱撒的歸凱撒,上帝的歸上帝」,顯然是這一代教會的金科玉律,所謂政教合一與政治冷感之間應該是有一條界線,還是要有一個平衡,似乎大家還未有共識,暫時看來還是各施各法。

但更加重要的是,追求上帝的公義,是否等於追求地上的公義?兩者之間,是一種平衡關係,還是一種層級關係?很多人重覆抱著那段看上去很邏輯的質疑,作為自己不信 (基督教) 上帝的理由︰「如果是上帝想阻止惡而阻止不了,那麼上帝就是無能的; 如果是上帝能阻止惡而不願阻止,那麼上帝就是壞的。」即是說,你可以信耶穌,但如果你對於地上的暴政無動於衷,就別要在旁邊說三道四,例如柴玲,因為反正上帝已經退出人類社會。

至於上帝是否全能全善,還得先看我們自己的標準如何,才能夠說下去。

The No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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