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寄出的情書,證明了說話不一定要被聽見,溝通亦不一定是要雙向。
當然這個年頭還有沒有人寫情書,是很可疑的,但沒有寄出的email我倒有很多,有很多說話,我想說但沒有說出來,甚至有些文章我想登,但最後都刪除了。其實就在動筆的一刻,我就知道最後都不會寄出去,甚至辛苦打好一個段落,還較對了錯字與文法,轉個頭便刪去,一段段注定不會被聽見的說話,就證明了有些話只要說,不需要聽。
很傻,是不是?
但事實上整個世界就是如此 ── 太多人在說,但沒有人聆聽。這不是甚麼新鮮經驗,回家晚飯、出外應酬、拍拖睇戲,你都會充份感受到,每個人都像只想講自己想講的東西,想聽自己想聽的事實,如果你的話脫離了他的視野,或是內容超過他的常識,他們就像有一個機制、一個瀘芯,把聲音硬生生擋在外面。而你,只是自言自語,像個瘋子。
調轉起來你也覺得辛苦吧?朋友跟自己說話,很多人就似習慣了這個世界,根本沒有準備過你會聆聽。「今個星期有幾份paper、女友又話要收生日禮物、阿媽又問我拎錢,唉。」「咁你有咩感覺呀?」「下?咩感覺?冇呀……」那句「下?」就完全反映了這個人的內心世界,他根本只是自言自語,對你的回答反應不過來,對自己的世界亦毫無反省。
對,這是個沒有反省的世界吧,如果有,根本就不會出現「下?」這種無價值的回答,如果有,更多人會驚覺自己的發言沒有價值,如果有,我們都會好好學習聆聽別人,害怕對應錯誤。
所以,當你有一段說話想說,但沒有說,當你打了一大段文字想出,但沒有出,那表示你早就明白「沒有人在聆聽」這真理,你知道說了等於白說,是很傻的行為。因此,你毅然按下 DEL,把整整一段都刪去,算吧,在 facebook 還是看看相、玩遊戲就好了。
The Nok
2011-05-06
2011-05-05
品嚐,還是記錄?
聖經裏有種奇物叫做「嗎哪」,是摩西帶以色列人出埃及時,上帝每日從天降下,作為全族的糧食,除了安息日,四十年來不間斷,直至他們進入應許之地。這種東西早就絕跡於世,甚至以色列人自己也只是留了一罐,放在約櫃內,不過都隨著約櫃的失踪而失踪。
萬一讓你發現了嗎哪,你會怎樣做呢?這個也許是有趣的問題,因為當你得到一樣珍貴的東西時,怎樣做才是「應該」的呢?例如很多人第一時間會答,應該拿去做個化驗,研究到底這是甚麼東西,甚至檢驗它是不是有幾千年歷史,是不是真的。
又或者你是信耶穌的,會拿這個做見證、上電視、獻給教會,或是掛起來作為裝飾品;若果你沒甚麼信仰,就可能會拿出來拍賣,我猜想這麼有趣的東西,一二千萬美金也許都可能吧,反正世界上錢太多的人實在太多。
有沒有誰會想煮來吃呢?畢竟嗎哪本來就是食物,聖經對它的形容就是如搽了蜜糖的餅,但這些都只是文字上的,實際上是如何,是不是就如我們的 pancake,誰也不知道;更何況,除了煎,還可以炸、焗、炆、蒸、炒,還有幾百種煮法與食法,好端端一種傳說中的食物,怎麼可能不拿來吃,而是放進試管進行測試?
但始終讓人有點猶疑的,因為這種東西也許吃了就沒有了,我們也不可能將味覺投射出來,成為紀錄,印為證據,即使別人會問你感覺如何,但你無論說甚麼都只是主觀感覺,甚至你再也不能證明你真的吃過。於是,嗎哪又會再一次變成傳說中的東西,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
剎那間的,珍貴的,美麗的東西,總會讓人矛盾,你不可能知道自己親身體驗它,還是化作一個紀錄者,才說得上「應該」。例如極美麗流星,你該注目,還是趕緊許個願?發現外星人,你該跟它 (他?) 做個朋友,還是影張相或捉它去解剖?一場美夢,你該沉醉下去,還是趕緊醒來?朋友中槍了,你該跟他做急救,還是聽他說遺言?
The Nok
萬一讓你發現了嗎哪,你會怎樣做呢?這個也許是有趣的問題,因為當你得到一樣珍貴的東西時,怎樣做才是「應該」的呢?例如很多人第一時間會答,應該拿去做個化驗,研究到底這是甚麼東西,甚至檢驗它是不是有幾千年歷史,是不是真的。
又或者你是信耶穌的,會拿這個做見證、上電視、獻給教會,或是掛起來作為裝飾品;若果你沒甚麼信仰,就可能會拿出來拍賣,我猜想這麼有趣的東西,一二千萬美金也許都可能吧,反正世界上錢太多的人實在太多。
有沒有誰會想煮來吃呢?畢竟嗎哪本來就是食物,聖經對它的形容就是如搽了蜜糖的餅,但這些都只是文字上的,實際上是如何,是不是就如我們的 pancake,誰也不知道;更何況,除了煎,還可以炸、焗、炆、蒸、炒,還有幾百種煮法與食法,好端端一種傳說中的食物,怎麼可能不拿來吃,而是放進試管進行測試?
但始終讓人有點猶疑的,因為這種東西也許吃了就沒有了,我們也不可能將味覺投射出來,成為紀錄,印為證據,即使別人會問你感覺如何,但你無論說甚麼都只是主觀感覺,甚至你再也不能證明你真的吃過。於是,嗎哪又會再一次變成傳說中的東西,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
剎那間的,珍貴的,美麗的東西,總會讓人矛盾,你不可能知道自己親身體驗它,還是化作一個紀錄者,才說得上「應該」。例如極美麗流星,你該注目,還是趕緊許個願?發現外星人,你該跟它 (他?) 做個朋友,還是影張相或捉它去解剖?一場美夢,你該沉醉下去,還是趕緊醒來?朋友中槍了,你該跟他做急救,還是聽他說遺言?
The Nok
2011-05-04
等待
我一直以為等待的心情,就應該是焦躁的。例如出門遲到了,怎料該來的巴士還遲遲未來,好不容易上到車,又偏偏遇上公路塞車,很焦慮很急躁,頻頻看錶 ── 我知道,怎樣看時間都不會慢下來 ── 不斷反覆懊悔著為甚麼出門會遲,在等待時,十分鐘都像十小時。
我又以為,童年總是一場場的等待,等待小息,等待放學,等待暑假,卻又等待回學校再見朋友,或是等待下一次調位,會不會被調到喜歡的女同學旁邊。當然最重要是,等待變為成年人,於是我就能像他們一樣,想玩時就玩,想睡覺時才睡覺。
為甚麼要焦躁?因為等待的一方永遠都是被動的、無助的,被等待的對象總是不可知、不可控制、遙遠的。例如《等待果陀》,沒有人會飾演果陀,我們總是在扮演正在等待的人,我們不知道果陀幾時來,不知道會怎樣來,更不知道其實他來不來,所以我們焦躁。
可不可以別再等?我們都說,童年時的光陰是黃金色的、是無憂無慮的、是最快樂的,所謂活在當下,根本不應該告訴大多數正在地獄受苦的成年人,而該教導那些正快活的小孩子。然而當我們是小孩子時,就不可能明白活在當下的意思,我們總是只看到現在的問題,卻忘記所擁有的快樂,現在的自己不正是寫照嗎?對不少人來說,生命早就變成等死。
雖然如此,灰色與悲觀的看法,還是能夠換個角度,例如把等待看成為浪漫,因為這是種獻身的付出,是即使不可知卻依然付出的選擇;或把等待看成為一次思考的機會,生活太忙,唯有等待的時候,除了等待就只有等待,終於可以把時間讓路給思考。
又或者,除了享受等待,我們根本就無能為力,等待孩子出生,等待她睡醒,等待她成長,等待她明白我的話,等待她終於長大成人,一直等待;多少父母微笑地看著,孩子重頭走一次自己走過的路,心裏就明白,自己始終不能做甚麼,她會遇到誰,她會變成怎樣,都無法控制。但原來這種等待,本身就是幸福。
The No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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