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-07-11

念念不忘的三個女歌聲


真的是「女歌聲」沒有寫錯。對於我來說,音樂是一種記憶,一種把抽象的情緒、狀態與感覺兼收起來的資料夾,只要當下與一首歌聯結上,每重播同一首歌,相同的感受就會湧現、回味。

此之所以很多人以為新歌不及舊歌,其實無論編曲、填詞、演繹,不少新曲早就遠超舊作,但回憶與情感往往是一首歌的核心,就因為唱起來「有味道」所以喜歡它,那麼厚厚裝載著過去的曲子,份量自然不同。

(一) 「明知故犯」的許美靜

關於許美靜,其實我只認識兩首歌︰傾城、明知故犯。都好喜歡。當時我還只是初中,對於男女感情充滿想像,充滿了浪漫化的記憶,一種很容易自憐自戀自行幻想的狀態,一首完全與年齡不相襯的歌曲,成為了一個重要的青春期回憶。

後來許美靜是國語歌最紅,然後消失了,但我最記得的還是「明知故犯」裏的許美靜。



(二) 「十分傻」的車沅沅

好像應該叫車婉婉才對,但反正大家都知道是誰,而似乎最記得的還是她在劇集「皆大歡喜」裏做萬貴妃。我最記得的,則是她唱「十分傻」。

印象中那是某年的暑假下午,電視上沒有好看的卡通片,只有播完又播的本周挑戰歌,這首懶洋洋、音調跳脫、MV 迷迷離離的歌曲,成為了一個夏日的意識,整首歌幾乎到了今天還記得怎樣唱。很多人說車婉婉是個好歌手,但註定在香港不會紅。(到底是不是暑假呢?記憶混集了很多東西,或許根本沒有在夏天播過,卻奇妙地連結在一起)

Youtube 沒有「十分傻」,但有她去年一首新歌,也很喜歡。只是這已經不是當年的車沅沅。



(三) 「飄雪」的陳慧嫻

很上一代、很飛圖唱片、很家居卡拉OK 的感覺,不知道為甚麼那時候家人很喜歡唱「飄雪」,而它就代表了我半個童年。

那時候還會唱「用心良苦」和「新鴛鴦蝴蝶夢」,不屬於我的年代,卻一直記到現在,只是當日的陳慧嫻不會再出現,就算是現在的糖妹都不是她,那個八、九十年代、未 97 大限、機場還在九龍的世界,已是回憶。



再數下去,還會有「一人有一個夢想」「愛心一百次」「小白船」和「某年仲夏」,一個由女歌聲構築起來的童年世界,叫人念念不忘。

The Nok

2015-07-04

踏實與離地

(image credit: Euku)


清醒,就會痛苦,是不變的道理。所以不要和豬吵架,因為牠永遠不知道你對、不覺得你對、不認同你對,豬就是豬,你比牠清醒,也因此你比牠痛苦。當所有人都喜歡跟著傳媒和互聯網瞎起鬨、忿怒、亂罵,你很清醒,你有同理心,你重視對錯黑白與邏輯,所以你也會比較痛苦。做人清醒就會痛苦。

要紓解人生痛苦,「離地」是一個選擇,如果不離地,生活確是很難繼續下去。

所謂離地,原出處是指摘那些中產家庭,有不錯的生活與職業,無法理解人們困苦的生活、和對公平公義的渴求,然後站在道德高地、建制陣營,批評學生、基層、與社運人士的努力。

但是在離地中產來看,轉個角度,離地的卻是追求民主自由的人,因為民主自由本質就是一種理想化的狀態,而理想就是抽象的、概念的、沒有即時性的。例如就算落實普選,今日買不起樓的人,一樣買不起樓,今日找不到工作的人,一樣找不到工作,而社會上的不公不義亦不輕易消失,所謂平等的機會仍很難落實。站在另一個立場來看離地,增值進修、投資炒股、建立人脈才是最「腳踏實地」,最有機會實現的事情,至少對你個人而言。

但腳踏實地就是最痛苦的,因為那是純粹利益與效率的計算,是只看到數字,看不到意義的世界,每樣事情都有一個金額,Your face your fate,成功看父幹,要忍耐別人的踐踏,有機會就要踐踏別人,可以貪就貪,可以搶就搶之類。這是最血淋淋的真實世界。

追求普世價值,企圖從根本去改變社會,是離地,卻也是讓「人」在社會裏喘一口氣的方式。就像一個半身不遂的人、臉被毀容的人,生存的意志,就是靠一些離地的理念或信念支撐,只看現實的話,自殺隨時是最合理的選擇。

只要你夠清醒的話,現實就是很痛苦的,你會發現豬太多,人太少,你甚至會質疑自己所追求的價值,尤其是造福人類的事情,本質上有沒有意義。一旦清醒,發現不容易改變世界,就會想沉醉到其實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使命,像各大 NGO 和慈善企業,為做而做。

踏實與離地,是一種內心永遠交戰的狀態,有時很仔細去批判自己與他人的行為,有時又很豁達地追求夢中的理想 (而不可得),反覆來回,終此一生。

The No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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