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-04-29

十年前後

香港這十年到底有何變化?

這是一個容易回答,亦不容易回答的問題。容易回答,是因為我們大可以拋出香港大大小小的新聞舊聞,例如沙士事件、興建迪士尼、自由行出沒、80後崛起等等;亦能夠引用別人對香港的評論,好像內地城巿化、貧富懸殊加劇、電影業對齊北上、電視畫面高清內容卻低俗之類。但這並不足夠,因為那些雖然確是香港的變化,卻不是「對於我的香港而言,這裏有甚麼變化」。

因為就算經歷了沙士,最多不過是那段時間要戴口罩,但我自己的生活,並沒有如傳媒所描述的發生變化;就算香港有了迪士尼,我也還是一次也沒有去過,即使去過,也不見得對於我而言的香港,實際上有甚麼不同;甚至乎貧富懸殊的問題,十年前我還是學生,今天即使在工作中,這個問題似乎仍僅存在於「社會層面」,但這並不是我在香港裏生活的真實感受。

那麼,於我而言的香港,實際上有甚麼於我而言的變化呢?有的,例如身邊再沒有朋友會記著我的電話號碼,正確點來說,是甚至不會把一個人的電話號碼,用口念第二遍。對我而言的這個香港,是一個再也不能沒有手提電話的世界。才不過是十年以前,沒有手提電話,尤其是作為學生,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;而今日,即使不回覆電郵,已經是一件屬於失踪人口才會做的事。

又例如,這十年來,香港整個社會好像不斷膨脹,甚至乎有了時差的錯覺。這是因為所謂社會熱話,已經由大眾傳媒,即是報紙和雜誌,轉移從互聯網上發生。香港裏有太多的網路圈子,每個人於不同圈子之中自行發掘、散佈甚至創作屬於自己的話題,然後傳開去,經傳媒再三使用之後,終於成為同班同學、家人、同事的話題。即使事情的發生,由自己的第一手,至同事的第N手,不過是一日時間,但對我而言卻有如上年的事情,再談論便已覺得「又黎多次?」淫照事件如是,巴士阿叔如是,趙燕萍如是。

至於有沒有甚麼事情,是大家都知道有變,但感覺上卻不太清楚呢?也有的,例如大家都說香港的空氣越來越差,似乎是的,每一天看出去維港,對岸都是灰矇矇一遍,不論是行山還是坐船,都沒有辦法拍下香港清楚的一面。但到底是由何時開始,我們對於空氣污染的感受是如此真實呢?到底是哪一年開始,我們再也拍不出香港的景色呢?

又或者說溫室效應,十年前已經盛行的環保運動,我們也應該感受到週圍的人,對於使用環保紙、購物袋都已成了常識,但是自從哪一年開始,香港的天氣真如我們所說,夏天更熱,冬天更短?似乎每一年最熱的日子我們都嫌熱,最冷的日子我們都怕凍,每一年都如是。

這十年到底有何不同?

The Nok

2010-04-23

批評資格

歷史當然是不斷重覆,錯誤亦會同樣出現。這兩日最熱的話題就是一個叫Ruby的小女孩,今年會考,上載了一段她用英文批評監考老師的短片 (當然又是youtube),成為一時熱話。以車窗望的一貫作風,可以的話,都會拿來借題發揮一下︰

(一) 這個女孩批評老師英文oral不行,身為老師,的確有需要檢討;不過大家看完片段之後,反應都不是問為甚麼香港會有這種老師,或是疑問到底這幾年的語文基準試,是否真的能夠去蕪存菁,而是討厭這個英文也不太好的Ruby,怎麼好意思去批評人家。的確,這位中五小女孩的表現,與我們心目中的native speaker還差很遠,要說的話,實在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香港中學生的程度。雖然也許會比陳克勤要好。

如果你討厭Ruby的原因如上,那麼你的英文必須要比她好得多,因為根據你的判斷,英文不好或不夠好的人,批評別人的英文程度是討厭的,這個標準當然要同樣放在自己身上才行。而且Ruby是批評比她年長得多的成年人老師,那麼你都必須要在比她年紀少得多,而英文又比她好的情況下,批評也算為公平;退一萬步,至少你的會考成績要好過她呢。

(二) 另外有些人故意上載片段,展示自己的英文還要好得多,藉此說明Ruby這樣批評人,實在太愚蠢,殊不知這個世界一山還有一山高,強中自有強中手。是的,在互聯網上認叻是非常愚蠢,例如你不夠李小龍好打,你的武藝是不值一提的,萬一你比李小龍還好打,那肯定這個錄像是做過手腳的,這就是任何認叻video最終會得到的評語。

至於說「別取笑人的英文,因為不但總有人英文說得更好之外,這個世界還有太多人,英文差但做人非常成功」,實在非常的common sense。裏頭的意思就是,即使你英文多好,還未成為可以取笑別人的成功人仕,因為成功與否,和英文是沒有關係的。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,但如果英文和成功與否並無關係,那麼Ruby取笑人,跟她自己本身成功不成功,又有甚麼關係?她取笑你的英文,你大可以取笑她的不成功。

(三) 關於批評別人的資格,這個可算是永恆的爭論,因為「你有咩資格鬧我?」與「影評人要自己先拍一套好戲才能夠寫影評嗎?」,看起來都是對的,但在邏輯上正好相矛盾,好一個二律背反。那麼到底批評一個人,是不是需要一個資格呢?

問題看起來會有矛盾,是因為我們把說話內容的對錯,與說服力的強弱混為一談。即是說一個人因為身份,說話可以是對,但卻沒有說服力,或是因為身份,說的話是錯,但大家都認同。所以我們問「你有咩資格鬧我?」其實意思就是,指出對方沒有說服力,例如犯下搶劫案的教師,還可以教導人奉公守法嗎?可以,但沒有人會信。至於「影評人要自己先拍一套好戲才能夠寫影評嗎?」,其實就是指,影評人就算沒有拍過戲,他的說話批評仍然可以是正確,即使你可以不相信。

說起來,其實批評的「資格」並不是單單說有或是沒有,而是一個漸進式的光譜,是由非常有到非常沒有,那麼一個人算為有資格,實在看當時的標準浮動到哪裏去。例如老師當然有資格批評學生的作業,那是社會對教師學生的典型理解;但吵架時,就算對方是成功人仕、白手興家、會考十優、父母皆殁、捱過窮又吃過苦,都沒有資格鬧我,因為他始終不是我。

怎樣都好,同一個瑣碎話題,討論區出現、報紙出現、fb出現,連見面都要講一次,可見香港人實在太欠娛樂。

The Nok

2010-04-21

頒獎禮好好看

娛樂圈的頒獎典禮,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,它不但一次又一次劃清界線含糊、紛爭不斷的美學價值,同時又重新引發更多更多的爭論;它本質當然是對圈中人作出身份認同,但表現的模式更像是與圈外人,亦即是觀眾,建立出一個微妙的關係。

就例如最佳電影。誰也知道這是從來沒有定案的,雖然每年都有一套最佳電影,但這套電影總是不能得到大家的同意。最簡單來說,把動作電影、愛情電影和科幻電影拿來放在同一天秤上比賽,先天已是一個不合理的規則;以票房作為標準的話,顯然會忽略具深度卻非大眾口味的好作品,頒獎禮就會欠缺一份專業味道;以資深電影人的品味作標準的話,分分鐘脫離大眾得太過份,於是典禮就失去了吸引觀眾的號召力。

同樣的情況亦發生在男、女主角、配角的獎項上,金像獎就是這個複合物,既要保持專業性,又要提供大眾娛樂,正是這種取態,致使「最佳電影」永遠都只能有一套,因為張力就來自於一個疑問︰「今次最佳電影將會被如何演繹?」我們都渴望知道,在如此矛盾下,甚麼樣的電影才稱得上最佳,於是頒獎禮的收視率就有了保證。

一旦最佳電影公佈了,疑問就暫告一段落,事後亦一如所料的,觀眾不是再重新討論何為「最佳電影」,就是租碟重看一次,以挑戰自己的品味,是否一如頒獎禮的專業評審。每一次出爐的最佳電影,重新豐富了美學定義的討論,也因此,年代越悠久的頒獎禮,倒是越值得看,和香港小姐相反,因為金像獎是反覆擴闊或推進時代對電影的定義,但後者是一再說明何為「今非昔比」。

至於為甚麼很多的獎項都要先列提名名單,然後再於典禮上公佈呢?就娛樂節目的角度來說,一來是凝聚觀眾期待頒獎典禮的最後結果,二來是對具水準的電影作一個鼓勵,即是說「你雖然沒有獎,但入圍就已經代表很優秀」,三來是對一些出色但未夠資歷的人,作出一份肯定,畢竟也許實在有太多前輩,已經有很出色的表現,但人太多,得獎還是要排一排隊。

即使原因是如此表面而過於現實,但這種提名的方式,卻隱隱讓觀眾覺得,自己已經與得獎者有一份聯繫,就例如自己有份競猜誰是得獎者,在頒獎的同一時間,會為自己的支持者喝彩,又為落敗的人感到婉惜,雖然本來與自己一無關係。也因此,為甚麼最佳男主角的得獎者,會被稱為「影帝」,好像他也是我們的皇帝,以演技折服香港觀眾,是我們的。

不過,那些沒有提名、沒有宣傳的獎項,就例如終身成就獎,就完全的屬於圈中人了。他得獎,台下掌聲雷動,觀眾卻是局外人。很沒趣嗎?不,請好好看清楚這個人的樣貌,好好記住他的故事,因為那是一本歷史,訴說著一個關於「成功」二字的故事,這或許從未在我們的身上出現過。

The Nok

2010-04-14

糾纏的情意結

香港人作為經濟動物,一直以來對政治的興趣僅在於嘴唇上,真正會身體力行爭取的,從來都是經濟上的優勢,值得他們關心的,不是每個人手上有多少投票權,而是銀行存摺內有多少個零。也於是乎,政府的低迷民望,幾可被認定是由於經濟因素而造成,特別在於大家一直議論紛紛的樓價問題。

整個問題的核心,就在於我們認為房屋到底是甚麼一回事。

掛在口唇邊的講法,就是說「房屋是人生最大的投資」,於是引申出人們會謹慎小心選擇樓盤,亦會計算清楚自己的供款能力,最後就是留意房子的保值情況。很多人看上磚頭,正是因為它的保值能力高,而且綜觀香港的樓巿發展,基本上是一直向上的,只有不多於三份一時間會出現全面下跌,兼且即使樓價下跌,放租已經是一個穩定的財源。

這個觀點的引申義,就是房屋不只是巿場產物,更是一個皇者級數的投資工具,由房地產衍生出來的多個行業幾乎支撐著香港經濟,而供樓更成為大量香港人努力工作的動因。假如政府隨意影響樓價,特別是壓抑,就如當年的八萬五,肯定香港整體一同需要付出代價。

偏偏香港人對房屋同時有另一個概念,就是「一個家」、「安樂窩」、「歸宿」的代名詞,要住的話,租房亦可以,但香港人傳承了中國人的觀念,畢竟需要有屬於自己的房屋,而且還深信只要有一層樓,在香港「衰極都叫有個瓦遮頭」,也因此房屋不是投資貨品,而是一個必需品。

如果房屋本質而言是必需品,那麼整件事就變得很簡單,政府可以一如其他民生事項,如電力、公共交通工具、通訊事業之類,透過政府部門作為協調機關,而不交予自由巿場調節就已經可以處理。例如發展商只能賣樓予政府,而巿民亦只可向政府買樓或供樓,巿民之間不能互相買賣樓宇,那麼整件事就變成公共事業,不再由商家和有錢人操縱。

事情或許複雜一點,其實房屋根本就是必需品,不過貧窮的人就更必需,只不過問題在於到底誰才是窮人。假如我們相信月入二萬五以下的人,根本無力在現時供私樓,那麼政府向他們提供居屋甚至公屋亦無可口非,但事實上問題亦不能排除透過平價私樓而解決。這就是雞先和蛋先的問題,到底是沒有平價私樓在先,還是居屋出現在先?難怪政府猶疑不決。

如果到最後地又批多了,但沒有出現平價私樓;或是政府決定批地時標明售樓價上限,與干預巿場無異;即使認清了大家對房屋的情意結,千絲萬縷之下,香港政府仍是沒有解決方法的。

The Nok

2010-04-09

有些人不應該環保 2之2

一個演化論者,理所當然要接納人類行為是自然一部份,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污染嗎?就好像酵母的無氧呼吸,一直呼吸下去就會導致酸性過高,最後全體死亡令發酵停止,酵母菌的生命和使命就到此完結。象徵一點來說,人類於「污染到不再生存後」,只是大自然中人類此一環的使命終結,不能說道德不道德。

也許這些演化論者能夠作出下列申辯︰
1) 人類行為會終結任何生命的循環,最終變成如水星之類無生命狀態,演化過程步入結局
2) 人類是演化過程最終及最高生命體,適者生存法則不適用於人類此一物種,人類的存在最寶貴亦最優先,一如熊貓的存在高於竹子。
3) 演化論者即使身為科學家,同時亦具備人類此身份,而提倡環保以保障族群的生存,亦屬於人類合理行為之一,所以不一定要持觀望態度。

合理嗎?演化論者能夠同時堅持物競天摘,同時又能夠呼籲環保嗎?至於那些信世界會末日、耶穌會復臨的人,又是不是可以用「即使如此,我們都要好好地管理我們的資源,因為這一切畢竟都是造物主所賜」,所為理由呢?

問題的關鍵,似乎依然在於那些反問「為甚麼我們要為下一代著想」的人,到底是甚麼理由,驅使人類需要改變生活習慣,甚至成為一種道德運動。

作為一個明智的人,透過節約來省錢當然是一種合理行為,但透過浪費來滿足心靈,畢竟也是他個人的選擇,就例如獨自上餐廳都叫滿整張檯子的菜,然後吃不完通通都倒掉,那種消費和心理上的飽足,對他而言卻遠遠比胃裏的飽感重要,為甚麼這會是錯?至於「世界上有以億計的人連飯沒得吃」,和一個人付足錢去買一堆吃不完的菜,有甚麼關係呢?有錯的不是這個人,而是剝削別人合理工作報酬的人啊。

要說環保的話,可以肯定任何大型活動如奧運、英超、演唱會、選舉、開放日、商場佈置,一次都已經好幾個樹林,而且香港人最喜愛的旅行和電影,更是極不環保的行為。如果要計碳足跡,大概我們需要一個像減肥列表的東西,把每種行為都列出代價來,消費本來就等於浪費,但沒有浪費就遠不是今天的經濟,根本這就是一條不歸路。淡泊的農耕生活,背後卻是由一系列工廠污染和血汗薪金所支持,可別輕言環保。

The Nok

2010-04-04

有些人不應該環保 2之1

環保已經變成一種普世道德價值,但我懷疑,有些人應該大條道理洗面不閂水喉,用白紙只用一面,膠袋用完即棄,而且出街不會關燈,如果搞環保反而有點矛盾。

譬如演化論的支持者,當然明白環境變化原是永恆,適者生存,幾百億年下來地球經歷無數次變遷,大量生物死亡,大量新生命湧現,不能說哪一個世界最適合生物存在,只有說那一種生物最能適應當時的環境,演化追不上變遷就注定死亡,比起經濟自由巿場更嚴苛。那麼是否可以相信,人類行為的任何結果,例如二氧化碳增加、紅潮出現、天氣變得兩極化,都不能稱為污染,正如熊貓忽然愛上繁殖,然後吃得太多竹葉,於是死了賴以為生的一些昆蟲,但多了很多熊貓,這算是污染嗎?牠們要節約用膳嗎?

又或者那些信耶穌的人,認為世界會有末日,人類將會進入天堂。那麼說,地球是保育還是不育又有甚麼關係呢?甚至進一步說,地球資源越快枯竭,環境越變得不適合人類居住,也就代表人類全體得救的日子越近,不用等甚麼福音傳遍地球,人類就自動可以邀請世界末日。那麼說,基督徒與環保是毫無關係,一如修道士相信肉體與物質會妨礙心靈接近永恆之存在,保護環境並不是一個責任。

至於那些存心為下一代著想的人,更沒有理由要求別人環保節約,因為要求人替別人的兒女著想,而改變他自己的生活方式,甚至降低生活質素,合理嗎?這正好是道德霸權主義的一個經典例證,所謂「我們的下一代」佔據了虛假的道德高地,因為從來都只是一部份人的下一代,你並無資格叫別人犧牲只因為你想生下一代,更何況社會裏的有錢人,早已得到太多好處,為甚麼他的下一代還要我為他著想?他的下一代會不會為我著想?

這些人的信念看來都與環保格格不入,但我們是否可以假設,他們腦裏的概念並非如此簡單,裏頭還是有一些原則令他們傾向接受環保。

The Nok

2010-04-02

諷刺的真實

有些人說人生是荒謬的,不錯,因為我們對於人生往往有不合理的期望,而偏偏這些期望,卻使得我們的生命變得好像很有意義。就例如望子成龍,「他來自江湖」裏頭吳孟達鬧他的兒子周星馳,說「點解我會生左你咁既衰仔!」,周星馳回答「你唔諗下自己咩料?你想生個查理斯王子出黎呀?」一矢中的,父母憑甚麼望子成龍?偏偏這是大多數人,支持自己堅持養育子女的動因。

所以我特別喜歡那些叫人積極豁達的金句之類,因為裏頭的愰然大悟,轉個角度來看,是最能夠突顯生命裏頭的荒謬,加以嘲諷。

比方說,你丟失了電話,我會鼓勵你︰不需要難過,反正電話號碼來說,你不想找的人你不需要,不想找你的人你不需要,想找你的人總會找到你,你想找到人總會找得到,至於你喜歡但他不喜歡你的人,你有他的電話都沒有用,而且你只是失去了電話,並沒有失去生命,加上世界上有更多的人,根本沒有電話可以丟失。是不是很鼓勵呢?

又例如你考車第三次失敗了,可能是上天給你一個考驗,讓你能夠深切體驗考失敗的感受,將來或許有一日你這個經驗,可以幫助到另一個同樣失敗的人;而且人生裏頭過程比結果重要,加上失敗乃成功之母,短暫的失敗只是為生命加上一片徽章,就算退一萬步,到最後人總要一死,有車牌沒有車牌其實沒有分別。是不是不再沮喪?

生命是荒謬的,因為我們努力追求的幸福,其實是一種錯覺,好的事情沒有我們想像那麼美好,而壞的事情又沒有我們想得那麼壞,看得開、豁達的人生,似乎是對努力追求成功的人,一種強力而活生生的諷刺。

於是,本來只是故意誇大,以用來對人加以嘲諷的事,看起來反而有更強真實感,就像電影裏頭的未婚夫妻,為著讓婚姻有美好回憶的婚禮而吵架,太多瑣碎事務反而破壞了二人的感情,最後還未結先分,情節過於誇張,感受卻偏偏更真實。

那麼說起來,我們從來沒有停止過嘲弄,用悲劇諷刺現實還不夠,對於仍努力於現實的人,更要用甚麼勉言去加一把鹽,也許因為我們都知道,荒謬的生活裏頭,只有苦笑最真實。

The No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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